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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喊冤”的法院原院长潘福仁审问 称遭刑讯逼供

2019-08-16

  控辩两边反抗极其剧烈

  潘福仁案庭审交手

  《中国消息周刊》记者/黄孝光

  发于2019.8.19总第912期《中国消息周刊》

  8月8日,上海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原院长潘福仁被控纳贿案,在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开庭。

  被告人潘福仁当庭否定纳贿指控,称遭到刑讯逼供,检方查案措施违法。庭审进程布满火药味,控辩两边剧烈反抗,屡屡被迫休庭。

  现年68岁的潘福仁,1981年进入法院体系,先后在上海县法院、浦东新区法院、上海一中院、上海市高院任职,从书记员、助审员、审讯员,到庭长、审讯委员会委员、副院长一起升迁。2006年9月,潘福仁出任上海市高院党构成员,上海一中院党组书记、院长,官至正局级。2011年,59岁的潘福仁转任上海市政协社会和法制委员会常务副主任,直到2014年11月退休。

  退休3年后,潘福仁落马。

  2017年7月21日,上海市纪委宣布动静称:经查,潘福仁严峻违背中央八项划定精力,违规进出私家会所,违规接管私家布置旅游;违背组织规律,不按划定陈诉小我私人有关事项;严峻违背耿介规律,本人和支属收受礼物、礼金;严峻违背事变规律,违规过问司法和市场经济勾当;严峻违背国度法令礼貌,操作权柄和影响为他人投契并收受巨额财物,涉嫌纳贿犯法。

  上海市纪委给以潘福仁解雇党籍处分,打消其退休报酬,并移送司法。几天后,由江西省查看院指定统领,南昌市查看院对其以涉嫌纳贿罪备案侦查并采纳逼迫法子。

  自潘福仁被移送南昌市查看院后,其家眷及辩护状师在网上不绝喊冤,称其“在看管所内遭到刑讯逼供,检方查案措施违法”。

  庭审交手

  8月8日,潘福仁案庭审布置在南昌中级法院第二审讯庭举办。除潘福仁亲朋外,多名刑辩状师及江西师范大学法令系门生加入旁听。

  公诉人指控:2003年至2017年时代,潘福仁操作职务便利及权柄和职位形成的便利前提,为他人在案件审讯、工程承揽、资产收购、人事布置等事项上牟取好处,并单独或与其老婆郭新娣(另案处理赏罚)、半子王恺(另案处理赏罚)配合犯科收受许强等7人给以的财物近60起,折合人民币共计805.852万元。

  告状书表现,潘福仁曾接管上海市华亭状师事宜所状师许强、北京大成(上海)状师事宜所状师李晨、上海百事可乐有限公司原总司理陈秋芳的拜托,在相干案件处理赏罚事项上提供辅佐,并单独或与老婆郭新娣别离收受许强50万元、李晨30万元、陈秋芳50万元。

  在其它4宗贿赂案中,潘福仁首要涉嫌在工程承揽、资产收购、人事布置等事项上牟取好处。

  个中,潘福仁为上海圣大构筑装潢有限公司股东吕凤池在承揽浦东法院张江法庭工程、备案大厅工程等事项上提供辅佐,与老婆配合收受108万元;为王信尧在承揽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三杨新村工程、催要工程款等事项上提供辅佐,与老婆配合收受240万元;为承包商徐国明在案件处理赏罚、承揽工程、布置事变等事项上提供辅佐,与老婆配合收受187万元、与半子配合收受50万元;为上海江阳水产物批发买卖营业市场策划打点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明昌在案件处理赏罚、资产收购等事项上提供辅佐,与老婆郭新娣配合收受人民币90万元及1000英镑。

  对付上述指控,潘福仁暗示资助事件中部门属实;至于805.852万元的纳贿金额,他仅认可收受过周明昌给以的1000英镑(约合人民币0.852万元)。

  潘福仁辩称,本身与前述贿赂人“只有老伴侣婚丧喜事、抱病住院之间的情面往来”,“这些都是小额的,彼此送,金额从几千到一两万不等”。好比,吕凤池送过他土特产、书画、电视柜等,而他也向吕凤池送过衣服、人参和礼金。

  庭审伊始,潘福仁以蒙受刑讯逼供、办案职员取证犯科为由,申请包罗公诉人在内的南昌市查看院整体回避。审讯长暗示,庭前集会会议时已驳回该申请,鉴于潘福仁未提出新的来由,对其申请当庭予以驳回。

  申请遭驳回后,pc蛋蛋群,潘福仁情感感动,要求退庭、对本身举办缺席审讯,同时不许辩护人继承颁发意见、拒绝答复公诉人讯问,导致庭审接连三次被迫中止。

  越日上午,因证人出庭作证题目上的争议,再次呈现不测休庭一幕。

  该案辩护人、北京泽博状师事宜所状师周泽提出,按照“两高”“两部”《关于推进以审讯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良的意见》中“公诉人、当事人可能辩护人、诉讼署理人对质人证言有贰言,人民法院以为该证人证言对案件治罪量刑有重大影响的,证人该当出庭作证”,他以为本案中,证人证言对治罪量刑有重大影响;因为被告人不认罪,被告人、辩护人对七宗纳贿指控涉及的贿赂人的证言均有贰言,法庭应中止庭审,先关照证人出庭作证。

  另一辩护人、北京观韬中茂(上海)状师事宜所状师陶武平则提到,被指控与潘福仁配合纳贿、且是此案证人的郭新娣与王恺,均已在另案中翻证;7名贿赂证人中,许强在检察阶段翻证二十余次;许强与李晨曾私下向其透露“并未送过钱给潘,只是迫于压力才不得不认可”;吕凤池则在庭前几日通话中,明晰提到证言不实。

  公诉人则以为,《刑事诉讼法》195条划定未到庭的证人证言可以当庭宣读,证人不到庭切合刑诉法的划定,公诉人对吕凤池、王信尧、徐国明等多名证人核实过,均称证言真实,没有遭到犯科取证;证人王恺、周明昌的证言,则已获得了法院讯断简直认。

  对此,审讯长作出只答许可强一人出庭作证的抉择,并夸大“最高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统领本案,本庭依法审理”,要求公诉人开始举证。

  潘福仁再次提出抗议,暗示假如差异意其他证人出庭,他将拒绝共同庭审。审讯长继而宣告休庭,并布置辩护人到苏息室和潘福仁雷同。

  邻近中中午庭审重启,前述争议被暂且弃捐。

  家当疑云

  被告人家庭工业题目成为控辩两边争论的另一个核心。

  此前公诉人提到,按照潘福仁老婆郭新娣于2017年9月12日所作供词,已往几十年来,被告人一家家庭收入为2200万元,支出为1600万元,净资产为600万元阁下;然而,2017年案发时,办案构造所查封的资产有1300多万元,存在巨额资产来历不明环境。公诉人以为,通过计较家庭出入可证明纳贿款去处,而此计较功效与潘福仁的纳贿案情相印证。

  辩护人陶武平当庭提交了一份《潘福仁、郭新娣家庭出入环境一览表》,称此为通过扣问潘福仁并经核查所得。他以为,公诉人提供的郭新娣的供述版本,漏算了家庭理财收入、房租收入、潘福仁兼职收入等,多算了潘福仁佳偶的购房支出、给女儿潘毓霞的借钱支出等。

  陶武平给出的统计结论是:潘福仁家庭收入为3004.5万元,支出为1380万元,净资产为1624.5万元。“颠末严酷检察,潘福仁家庭工业出入根基均衡,告状他纳贿805万元的说法就不攻自破了。”